o;不，但我喜欢贩卖自由。”
“贩卖自由？”
“对啊，和出售自己的梦想一样，我现在又很多的自由可以贩卖。”
我觉着和大P的对话像是梦呓，但没有了先前的拘谨。
“我不需要自由。”
“可你一直在买。”
“你怎么知道？”
“感觉！”

我无法向你描述大P的一切，就像我无法描述幸福一样。
大P有时候看起来像个孩子，像一个会为了自己心爱的玩具欺骗大人，得手后会嚣张的孩子；有时候看起来又很沧桑，他的脸上总会挂着落寞的表情，是那种迷失了方向再也走不回去的落寞。我和大P似乎从来不认识，却又像是很久以前，也许是前世就相知的朋友。
那天我决定帮大P开市，从他那里买了两条热带鱼――两条自由。我问大P多少钱，大P说随便你给。我给了他两块钱，他看也没看就收下了。
后来我明白，他跟本不在乎自由的贩卖，他在乎的，是我对自由的不珍视。
有时候我疑心大P是不是开个鱼摊子来专门骗我的钱，因为他的鱼越来越少的时候，我家里的鱼缸却越换越大，里面游满了各式各样的鱼，好多都是从大P那里买回来的。我――给它们起了名字，可转眼就忘记了哪条是哪条。鱼儿们在一次又一次地变换主人的过程中是不是也记不清了主人那个是哪个呢？
我想，有些事情，如果你真想用心记得的话，又怎么会忘记呢。

某日清晨，当我睡眼惺松的骑着我那辆破自行车漫无目的地到达第十大道的时候，街边卖油条豆浆的小贩们的吆喝声已经此起彼伏，早锻炼和上班的人熙熙攘攘地挤在大街上。我尝试在满大街飘舞的包子粉面粥饭香中寻找大P的踪影。后来发现他竟然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支起了一个小摊，专心致志的在捏泥娃娃。
我捧着一缸热带鱼经过他的摊子，他正在捏一个孙悟空，架子上已经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娃娃。摊子前有很多小孩，一个个把头仰的高高的，专心的看着大P手中的活儿。我第一次发现大P除了笑容好看以外好看的地方――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却很长很细，没有烟熏的痕迹，干净。
我捧着鱼缸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4次。他在孩子们散去的时候才发现了我，但是他没喊我，任由我在长长的街上做着往复运动。第6次来回的时候我好奇地走到他身边，发现他在捏一个娃娃，不大好看，胖胖的，手里捧着什么。10分钟后我才知道他在捏我的样子。
“你怎么不贩卖自由了啊？”
“你是说卖鱼吧？不了，那玩意儿不赚钱。”
“这个也不赚钱啊。”
“但是它可以欺骗小孩。”
“他们没钱供你欺骗呢。”
“但是他们有快乐的童年。”
收摊后数了数才卖出了3个泥娃娃，剩下12个，包括我样子的那个娃娃。
“能把这个卖给我吗？”我指着我样子的娃娃。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快乐的童年可以交换。”

我不知道大P的真实名字，我管他叫大P是因为顺口，他管我叫小鱼是因为他总是记不得我的名字。
大P喜欢唱歌，但是他唱来唱去就那么一首邓丽君的《南海姑娘》。还要每次唱到“她在轻叹，叹那无情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