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方便在人群里认出我来,下水前就买了一顶红黄参半的游泳帽让我戴上。
有那么一次,我在海里被一个高大的男人遮住了,大P抬头的时候不见了我,顿了顿,就猛地冲到海里,不明就里地一个个扒开水里的人,使劲的喊着小鱼,小鱼。一声比一声高,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可是我将错就错,就死死的躲在那高大男人的背后不肯出来,我那时只是想知道大P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游泳。
大P的声音开始嘶哑了,我看见他很绝望的往更深的地方挪去,他真的不会游泳,到了深海的地方,他跌了几次,吸进了好多海水。海里的人都吃惊的看着他,看着我的大P,一点一点艰辛的挪着,被海水呛得直咳嗽,他眼里几乎已经挤满了泪水。我从来没见大P这样的失去控制,我忽然觉得这个躲藏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我用尽了一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大P,大P转过头,看见了那个红黄参半的小脑袋,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大P紧紧地抱着我,像找回了遗失多年的珍贵的玩具一样,我说大P对不起,对不起,你应该骂我的。大P没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泪一滴一滴坚实地打在了我的肩上。
夕阳西下了。
海水北染成了驮红色,风温柔的吹着。海滩上的人渐渐少了,我跟大P坐在沙滩上砌着城堡。大P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大P,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大P抬了抬头,看着我,头又低了下去。
我站起来,脱了戴在头上的泳帽,慢慢的在沙滩上踱着。赤着脚丫子走在沙滩上的感觉真好,嘴角咸咸的味道被风干了。我弯下身子,抱着叉开的双腿,从两腿间往后看,童年时最喜欢的一个动作,颠倒着看这个世界。我大声的冲着大P喊:“大P,为什么我颠倒了脑袋,还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每个人都有一份记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为什么,我们总是不满足于自己的记忆,老是千方百计的想去占有自己喜欢的人的那份记忆?
回家的时候,我跟在大P后面,提着大P的草帽,屁颠颠地走。
大P沉默了很久终于蹦出了一句:小鱼,咱们以后别来游泳了。
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好,大P。
然后今天在海里的那一幕又慢慢的飘进了脑
大P的棉花糖也有滞销的时候。一天下来,没几个人问津,大P跟隔壁的小贩打扑克。我闲着没事就把大P兜里的钞票全翻了出来,挑出了两枚五毛钱的硬币,暗铜黄色的。用锥子在它们上面各打了一个小洞,然后用绳子串过去。一条绳子上一枚。一条挂在大P脖子上一条挂在我的脖子上。
在硬币的保佑下,大P那天赢了2元4角。
我们收摊子到另一条小吃街上去吃萝卜牛腩,5毛钱一碗,我们用2元4角吃了5碗。
吃完后我们站在家电商场外面看超级家庭影院播放的《勇敢的心》。梅尔吉布森在临死前喊的那句“freedom”着实把在场的民工都吓坏了。我扯了扯大P的衣角说,大P,咱们走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泰坦尼克号》
我们逛荡在街上,我踩着路边小孩子留下的跳飞机方格,一大辆卡车快地擦过我身边,大P灵敏地伸手拉了我回来,我站不稳一下跌进他的怀里,大P瞧着我得脑袋说你啥时候才能不让我担心?
我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担心了呀?然后我发现自己溜了嘴,大P和我都不约而同

情感测试


